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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清儿见着他,心中大定,闻他未用敬语,不客气问道:“袁公子,你怎么不先进去?”

    “我……府中人哪里识得我。”袁尚颇有些委屈,得意公子送他到将军府后,就匆匆离去,自己又如何向府中人解释身份?

    “进去吧。”秦湘按了按眉心,管家秦广一直等着门,见了三人,连忙请安:“大小姐,辛苦了。清儿,服侍小姐早点休息。”秦广对袁尚熟视无睹,袁尚有些紧张,窘迫。

    “这是他的契约书,劳烦广叔明日送到府衙备案。”秦湘掏出契约交给秦广,又吩咐道:“明日开始,每日上缴一百册风月图,不得重样儿!”

    “大小姐,您……袁某……”袁尚还想质疑,抗议。秦湘罔若未闻,带着清儿回房。

    “广叔……一日时间,我如何能画的了一百册……还是风月图?”袁尚轻扯衣角,甚是可怜。

    秦广仔细读完契约,道:“袁公子,契约书上已有约定,且签字画押,您若是有质疑,可在门外侯着小姐。”说完竟要送他出将军府。

    “我……我……”为何这将军府的人都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袁尚一顿憋屈。

    今夜月朗星稀,袁尚看着秦广送来的笔墨纸砚,欲哭无泪!

    真是挖坑埋自己,堂堂一国国手,一画难求!现如今,竟然沦落到画风月图!还是每日一百册!

    还能怎么办?先磨墨……

    第9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古五爷忧心忡忡,不眠不休等了一夜,金子看着主子精神不佳,劝道:“五爷,您先歇息吧,那秦小姐主仆难缠的很,袁爷怕是分身乏术。”

    古五叹了口气,原想试探那秦湘与这富贵坊的幕后老板是甚关系,可秦湘也好,得道掌柜也罢,滑不溜秋……平南城这盘棋,难下,自己是否正中某人下怀?

    “金子,吩咐下去,让人密切关注将军府和富贵坊。”古五按了按眉心,又补充道:“务必保证袁尚安全,另外,我们准备回秦。”

    翌日,将军府紧张的氛围,袁尚这“罪魁祸首”浑然不觉,他困在房内,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绞尽脑汁,奋笔疾书,只为那一百册风月图。

    伊人风华绝代,公子才华横溢,庙中邂逅,家族反对,两人互诉衷肠,同心协力,最终洞房花烛。袁尚朝着这个方向整整画了三十本,已是卯时。

    袁尚掐掐手臂,抬头休息片刻,粗略估摸,自己不间断画到酉时差不多能画一百册,若是秦湘找来,正好交差,自己遂能好好用餐,补眠。

    平南城的权贵就已经昨日富贵坊之事打听得一清二楚,今日早朝便有弹劾秦武教女无方的折子,甚至指桑骂槐,暗讽武宁候秦厮。

    秦厮大发雷霆,一大早便派人到将军府通知秦湘,辰时到武宁候府候他下朝。

    清儿得了消息,急得在厅中来回踱步,焦躁的揪了几次发髻,喃喃自语。秦湘实在是看不过,放下筷子,吩咐道:“清儿,下去用些吃食。”

    “小姐……”清儿心中无比嫌弃袁尚麻烦,侯爷一向看不上自家小姐,奈何小姐收了那五爷一大笔银子,拿人手短,自己也就不能有任何抱怨。

    清儿恨恨离去,秦湘摇了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希望得道有了这三十五万两银子,能筹措更多粮草,棉被,冬衣。

    “你一个女儿家,就不能能学学族中其他姊妹,琴棋书画,啊!?”武宁侯秦厮恼火的摔了书房的一方山水澄泥砚。

    “啪!”碎了!

    秦湘不言不语,低着头受教,只抬眼看了看脚边的砚台,估摸着这砚台值一百两,够换一千旦白面,十万将士吃一顿馒头,侯爷撒火的代价太高。

    “湘儿,你父亲出征在外,手握兵权,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就不能消停些!”秦厮深知秦湘秉性,油盐不进,自顾自的接道:“将军府与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道理想必你是懂的。”

    “本侯知你少不更事,顽劣了些。不若让你大伯母去将军府暂住,代为打理内务。”秦厮并没有商量的意思,这是借着这由头,又想插手将军府的事务。

    “祖父,您贵为礼部尚书,若是外人知您武宁侯府世子夫人为分了府的小叔子掌管内务,不知会传出怎么样的流言。祖父三思。”秦湘不卑不亢,落地有声,落在秦厮眼中,这孙女就如那庶子一般,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关键庶子秦武还没她这等好口才,秦厮憋着口气道:“秦湘,祖父这是为你,你父亲,将军府考虑!你一个未及笄的女儿家,抛头露面,惹闲话就算了,连累你父亲被人弹劾,兹事体大!”

    “祖父,孙女儿斗胆!孙女儿以为父亲被弹劾是小,边疆失守,十万将士的温饱,生死存亡是大!”秦湘“噗通”一声跪下,就是秦厮也甚是震惊,后退一步。

    “祖父,父亲出征数月,粮草久未补给,您说武宁侯府与将军府同属一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孙女斗胆求您上书,救救父亲,救救将军府,救救我大楚十万将士!也救救那些饱受战乱的无辜百姓!”

    秦湘原只是激激秦厮,可想到父亲,叔伯生死一线,这些臣子见死不救也罢,还落井下石,眼泪自然夺眶而出。

    “先回去吧。”秦厮扶着案桌,百转千回,柔声屏退秦湘。

    秦湘从袖口掏出帕子,轻拭泪水,才倔强起身,面无表情的行礼,转身离去。秦厮憋着那口气这才松了,他们这一身的傲骨都是随了那人。

    “二妹妹,为甚走的这样急?母亲知你今日过来,特地备了晚饭呢。”

    第10章 女公子报仇

    “谢大伯母爱护,将军府还有要事,妹妹先行告退。”秦湘镇定施礼,带着清儿,转身就走。

    “慢着!”秦姝昂着脖子,带着丫鬟吴丹儿,傲慢的拦在秦湘身前,“二妹妹,何苦如此匆忙,听闻外头人唤你为秦大小姐?”秦湘后退半步,淡定的看着她,并不接话。

    “我父亲是武宁候世子,祖父的嫡长子,我是父亲的嫡女,秦大小姐这么尊贵的称呼,你乃庶子之女用的起吗?”秦姝自认舍我其谁,语气也变得尖锐,轻蔑极了。

    “我家小姐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清儿不甘示弱的拦在秦湘前面,“啪!”秦姝一个巴掌甩了上去,“二妹妹,你的丫鬟大呼小叫,如此无礼,可要留在侯府调教调教,毕竟祖父是礼部尚书!”

    清儿悲愤捂脸,还不服气,欲上前争辩却被秦湘拉住,摇头示意她冷静,“大姐姐,你若是对这称呼有异议,自可去求你父亲,祖父,乃至陛下。悠悠众口,秦湘,实在爱慕能助。”

    秦湘拉着清儿就与秦姝主仆擦身而过!秦姝的贴身丫鬟吴丹儿见状,忙伸手抓住清儿,“站住!冒犯了我们大小姐,想走就走?!”

    秦湘见状,“啪!”反手一个巴掌甩给吴丹儿,“我将军府的人,也是你一个丫鬟想怎么样就怎样?”

    吴丹儿委屈的捂脸,求助秦姝:“大小姐……”她自是不敢和秦湘顶嘴,主仆有别,只得求救自家小姐。

    “没用。”秦姝嫌弃的扭身就走,这吴丹儿虽是家生子,可真是不好使,可要和母亲说,尽早发卖了好。

    吴丹儿眼泪在眼眶里绕了两圈,自家祖母是世子夫人的奶娘,自己母亲也奶过大小姐。吴丹儿虽是丫鬟,总是觉得自己和大小姐情分不同寻常。

    她看了看秦湘,清儿,顿觉没面见人,剁脚哭着跑远。

    “小姐,谢谢您。”清儿心疼地握着秦湘的手,吹了吹,“疼不疼?”

    “傻清儿,你昨天不是看到了,你家小姐不仅有功夫傍身,还从来不吃亏,下次,乖一点,在我身后,万事有我。”秦湘虽然暖暖的,可还是更心疼清儿。

    “可……小姐,奴婢才是丫鬟。”清儿心中甜蜜,却嘟嘴抗议道:“哪有小姐冲在前面的。以后奴婢会机灵点。小姐,您就安心躲在奴婢身后。”

    秦湘摇摇头,这丫头一紧张就一口一个“奴婢”,教了也改不掉。

    “广叔,安分么?”秦湘回到将军府,端起香茗,便问起袁尚情况。

    秦广乃秦武的军中旧部,也是秦武心腹之一,退伍后带一队人马做了将军府的护院,秦武这才放心秦湘独自处理将军府内务。

    “回禀小姐,已经安排了三班人马日夜盯着,一直在画,连饭都没吃过。只喝了三口水。”秦广虽是对袁尚好奇,但是没有秦湘交代,自然将他当一般画师对待。

    “嗯,引来多人马?”秦湘已经对在自家门口晃荡的人,见怪不怪了。“回禀小姐,昨儿夜里到今儿辰时共来了十五拨,您去侯府,带走十拨。”

    “噗嗤!”清儿今日是第一次进议事厅,忍不住笑出声,“小姐,原来今天我们阵势这么大,带了这么多侍卫呢。”

    “清儿!”秦广一声训斥,清儿吐吐舌头,不敢吱声,秦湘摇了摇头,本想培养她,可看样子,又是白费心思,“清儿,你去看看袁公子进展怎样。”

    “广叔,将军府和富贵坊都在别人的监视中,我也不便出面。袁公子的画册由你送到富贵坊,一百两一册,唔……挑些情爱至上的册子转卖到秦姝手上。最好是,爱上穷书生之类。”

    秦湘一边慢悠悠的交代画册事宜,一边在案桌上用手画字,飞快的交代着事情。

    “……由你全权负责。”

    秦广点头应承道:“是,大小姐,放心,属下一定不负重托。”

    第11章 愿者上钩

    秦湘刚到前院袁尚住处,就见清儿坐在堂屋中,一边看册子一边摇头,浑然不觉得自己看的很投入。

    “小姐,您看,他画的册子均是私相授受,违背理法!且千篇一律!奴婢看了两本就烦人了!哪里能卖出去!”发现自家小姐进来,清儿连忙掩饰自己的窘迫,恶声嫌弃道。

    “画了多少本了?”秦湘拍拍清儿脑袋,示意稍安勿躁。又看了看心无旁骛画画的袁尚问道。

    袁尚头也不抬,只是笔下略缓了缓,哑着嗓子,有气无力道:“大小姐,能不能给袁某安排一个小厮磨墨,添水,装订成册?”

    秦湘不答话,翻了翻册子,自己只是随意推测了下,料想一百册应该难以完成,怎料这人如此神速,七八十册已经不在话下,晚饭前应该能完成一百册。

    “嗯。”故事虽然老套,但是胜在画工了得,人物俊美,估计深闺妇人,大家闺秀均会喜欢。秦湘认同的点头。

    “啊?!你居然同意了!”袁尚意外极了,大喘口气,不料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他努力正色,顾不上那对可恶的主仆满脸嘲弄。

    “不准反悔啊。”袁尚急忙补充道,在他心中秦湘自是和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有的一拼。

    “附耳过来!”秦湘眯着眼,勾勾手指头,撩人的紧。

    袁尚却警惕的后退,转念发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犹豫了小半响,还是凑近了洗耳恭听,一股女儿家的兰花芳香,让他心中一悸,原来真有女儿香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