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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秋也不隐瞒,这本是京都上下众人皆知的事,便详细说与他听”:明玄卿的男宠名唤彩衣,原是梨艺园的台柱,那彩衣的舞技十分了得,据说不输十几年前名动京都的玉白,只是他自己有些傲气,仗着舞技无人能比,想登台时才会登台,他不想上台,你便是出百两黄金他也不会去,自从跟了明玄卿,便住进了爵爷府,平常人家的男妾只要入了家门,便是要断了与那风月场所的关系的,那彩衣倒好,出入明玄卿的宅子如自己家一般,想登台时就仍去梨艺园舞上一场,也不忌讳别人如何说,明玄卿也听之任之,不闻不问,只凭他自己高兴,明玄卿是朝廷官员,又得皇上青眼,自然惹来一些言语。”
展林风听到这里,心里不禁浮现出明珏的影子来,若明珏的身份正如刘玉衡信上所说,是明玄卿的宅内之人,以杨锦秋的说辞来看,明玄卿必是极宠爱明珏,才会顶着悠悠众口听之任之,自己这样寻到京都又有什么理由让明珏随他回去?他顶多也就是比明玄卿小上几年罢了”:听锦秋兄这样说来,那个彩衣倒是个随性之人,若是能有缘一见……”
杨锦秋笑道:“见他道是容易,梨艺园的席面,只要有银子便去得,我曾同司徒兄去过两次,他的舞技真真是让人看着难忘的,凌轩要去一睹其舞姿,我请人去打听他登台的日子便可。”
展林风拱手道:“那便多谢锦秋兄,梨艺园的曲艺舞戏名动汉国,能有幸一睹风采,也不枉这来回许多路程。”
杨锦秋道”:我也借着这陪你的机会,同扶凤请一回假,梨艺园我也好久不曾去。”
二人说了一回话,又到绾花厅用了酒菜,直到天色黑尽,杨锦秋才亲自送展林风回去竹剑阁,送至门前道:“凌轩你到京都不妨多住些时日,傅府的傅三公子,你该记得,就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傅明扬,他的妻舅花无涯却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子,如今在他府上做客,弹得一手好琴,与我和司徒都十分和缘,哪日空时引你们见一面,大家以琴会友,岂不乐哉。”
展林风有些上头,道:“凌轩乐意之至,锦秋兄推崇的人,必是难得的才俊。”
第20章 梨艺园巧遇金梵溪
次晨,展林风醒来,头有些发痛,这是昨日多饮的结果,他就着热水梳洗一番,又换了衣裳,青裁便来竹剑阁,请他去前厅用早饭,杨锦秋已在厅中等他,见他进门便笑道:“凌轩,你昨夜睡的可好?”展林风在桌边坐下”:尚好,只是今日早上起来头有些痛,不过现下也好了。”
“那便好,来喝些热粥。”杨锦秋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你昨日说想去梨艺园,可巧今日下午,那彩衣便要登台,我已遣人定了位置。”
展林风一愣,没想今日就可见到彩衣,一时有些惆怅,若彩衣就是明珏,那他……”:多谢锦秋兄。”
“小事而已,谢我做什么。”杨锦秋道。
展林风有些心神不宁的过了半日,杨锦秋只道他怕再遇见刘玉衡,安慰了一番,两人吃过午饭,休息片刻,不紧不慢的上了马车,往梨艺园驶去。
决明君在妆台前,拿着软毛画笔,就着石黛粉一点一点画眉,桑榆坐在桌旁的圈椅内,把玩着手中的一只绒球。
“你不是在云光,怎么舍得回来?”决明君看着背后的桑榆在铜镜中映出的影像,嘲讽道。
“你都舍得回来了,我不回来也不太好。”桑榆抛着手中的绒球。”:你恐怕是被人赶回来的吧。”决明君放下画笔,拿起一旁另一只软笔,蘸上胭脂,勾起眼角。
“唉,你还是这样一张利嘴,那位展公子怎么受得了?”桑榆装模作样叹息一声。
决明君拿笔的手一顿,心中有些发涩,沉声道:“今日我是彩衣——你若是没事,不如去十二公子那里,他一定会极欢迎你。”
桑榆站起身”:也好,我这就去,唉,我看来看去,你还是适合做福瑞楼的掌柜。云花境的花无涯前几日到了人界,现就住在傅府,你那位展公子若是要修长生之道,不妨去寻他花家的功法,效法自然之道,主张与万物生长之力相应和,入门极易,讲求温和循进,还有花家的养生丹,和碧安丹有相辅相成之效。”
“……多谢。”决明君道:“不过就不劳国事大人你费心了。”
桑榆轻笑两声,抛着绒球走了,决明君沉思半响,换上一件绯色的烟罗纱舞衣,外罩一件水貂大裘,上了马车,往梨艺园而去。
展林风同杨锦秋到梨艺园时,离开场还有半个时辰,杨锦秋订的位置是二楼的包厢,就在对着舞台正中偏右的位置,将整个舞台一览无余。
“我一早就遣人来订了这个包厢,再晚一点可就没了。”杨锦秋道:“左边那间已被人定下了,正中那间从不外包,这个位置是除了中间以外最好的。”杨锦秋引着展林风上了楼梯,二人正说着话,沿着环形的走廊往前走,突然,一个一身锦衣华服的少年从前面的一间包厢中跑了出来,猝不及防的一下撞在了展林风身上,将展林风撞得倒退两步,险些摔倒,少年却是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痛得啊的一声叫。
展林风赶紧上前扶他,杨锦秋见状也上前帮忙。
“你摔到没,还好吧?”展林风伸手去扶少年的左臂,少年抬起头来,展林风才注意到是一张极秀气的脸,有些尖的下巴,皮肤略苍白,却透着水灵灵的色泽,眼瞳墨如点漆,闪着灵慧的光彩,唇色略淡,细细的眉毛颜色恰到好处,额头上是一条抹额,以金丝银线织就,正中一枚拇指大的碧玉珠。
“小公子,小公子你没事吧?”一个年轻侍从从包厢内追了出来,见少年倒在地上,连忙来扶。
“哈,好痛。”少年握住展林风伸过来的手,咧了咧唇,慢慢爬起来,展林风忙俯身替他拍掉衣摆的灰尘,又整了整压皱的衣角,少年并不抗拒,乖乖站在那里任他摆布,待展林风再抬头,正对上少年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和抿起的唇角,展林风只感到有一息的眩晕,这种感觉一闪而逝,他扶了扶额角,后退半步道:“公子可有伤到哪里。”
“无碍。”少年的声音清脆悦耳,转头对一旁的侍从道:“我要同这位公子一起看舞戏,你先回去吧。”
“这,可是……”侍从为难地皱起了脸,正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了极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声音在走廊上响起”:十二公子,十二公子,哎呀,终于找到你了,噫,你们为何都站在此处。”
一个着墨绿色衣袍,束着同色腰带,露出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