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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2

    轻颤了一下,终于,他将头侧向一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凌轩,你醉了。”

    展林风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他的脸很烫,眼中带着潮湿的雾气,哑声应道:“我没有,明珏,我……”决明君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你醉了。”

    展林风透过决明君的眼睛仿佛见到了满天星海,星海中每一颗星都在打着旋,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一阵沉重的倦意涌了上来,展林风没有支撑住,斜躺到了榻上,阖上了眼睛。

    “你醉了,我却还醒着。”决明君下了塌,将展林风打横抱起,打开房门送回了展林风的卧房,替他盖上丝被,在床榻边坐下,看着展林风熟睡的脸,指腹轻划过他的脸,静默片刻,轻叹一口气,然后转身灭了油灯,掩上房门,将刚才的饮酒的房间收拾妥当,才回到自己的卧房。

    坐在榻上,决明君的心有些乱,他伸出手摸着刚才展林风吻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留有展林风唇瓣的灼热和柔软,他在展林风靠过来时没有推开他,甚至连回避也没有,决明君很清楚自己惯常的容忍度,他十分厌恶被人触碰,可是对于展林风,他并不讨厌,反而是有些期待的,期待着被他温柔的目光注视,期待他的触碰,决明君摇了摇头,将手撑着额头,他一定是入戏太深了,明珏这样一个落难书生的身份看来是时候结束了,梨艺园的舞台,他也许久未去,而明爵爷也该回京去了。

    决明君在榻上躺下一动不动,心中却没有静下来,他不是没有想过与一人相守一生,然而凡人生命短暂,在决明君漫长的生命中,就如同转瞬即逝的烟火,如何能够相守,与他一般的十境中人,简知有桑榆相伴,安九凤三百年前就寻到了姬流云,十二公子,十二公子虽是孤身一人,但还是与他保持距离的好,决明君脑中如跑马般乱想一通,不知不觉窗外已出现了一线晨曦。

    他定下心来,起身更换了一件青色的锦袍,到展林风门前,轻推开门,展林风还在沉睡,决明君将那块紫玉髓心雕琢的玉佩取出,放在展林风枕边,想了想,留下一封书函出了房门,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小院,他或许,再也不会以明珏这个身份回来了,也不会再用明珏这个身份和名字。

    第19章 回京

    决明君走了。

    展林风醒来时,已是午后,他迷蒙地起了床,还未完全忆起昨日发生之事,就看到了书案上的那封留书。

    “珏今日离去,不再回转,愿君永富贵,长安乐,明珏”

    展林风拿信纸的手开始发颤,须臾,眼中已蓄了泪水,他还记得昨日自己对心爱之人所说的话“我愿与明珏你相互扶持渡此余生,明珏,我心悦你”今日醒来却是一个人去楼空的结局。

    展林风心空荡荡的,他在桌旁坐下,手中拿起那块紫玉髓心的玉佩,雕琢之人很是用心细致,玉佩上的每一个弧度,每一个字,每一条线都完美之极,可是,他心悦的是雕琢玉佩的人,不是一块冰冷的雕琢细致的石头。为何自己最终决定放下过去,鼓足勇气付出真心,得到的却是一样的结果?难道这就是上天对自己降下的惩罚?只能终其一生独自孤老。

    展林风茫然的看着窗外,明珏到底会去哪里他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可以回去的地方,或者他会回转,展林风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这样风华绝世的人,到哪里都能风生水起.展林风浑浑噩噩的过到初十,这十天里,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只要小院中有一丝响动,他就会立即起身开门,往院门边望去,但等来的都是一次次的失望,展林风知道明珏再也不会回来了。

    初十一,福瑞楼中来了一个叫秦九的男子,来人剑眉星目,一身浅褐色的布袍,身材匀称,举止也很得体有度。

    秦九将一封书信双手递给展林风面前,道:“展公子,这是一位姓明的公子托我转交给你的,展林风一听“明”这个字,立即接过信打开来,是一封举荐书,上面的落款只有一个“明”字,展林风放下信,心中有些失落”:所以他举荐秦先生你来楼中接任他的位子?”

    “是,展公子。”秦九毕恭毕敬道。

    展林风仔细的打量着秦九的脸,秦九堪称相貌堂堂,不怒自威,一表人才”:秦先生和他是什么关系?”

    “同窗旧识。”秦九答道。

    :“看先生年纪似乎比他要长上几岁,展林风试探道。

    :“秦某幼时家贫,启蒙晚了几年。”秦九云淡风清的回答。

    “即是他极力举荐,先生便留下吧。”

    “谢谢东家。”秦九行了一礼,展林风点点头,还是没忍住”:他现在何处,过得可好?”

    琴酒答道”:我与他在途中偶遇,他见我一时宭困,念着旧时情谊,让我来投奔东家你,至于他现在何处,过得好不好,他只说想游遍这天下美景,此刻也不知身在何处。”

    展林风默然,若是不想让他寻到,明珏自然是不会告诉秦九自己的行踪。

    秦九做了福瑞楼的账房和精典阁的掌柜,展林风发现,明珏确实给他送来了一把好手,做事仔细,大处果决,小处周到,比之明珏也不承多让。元宵过后没几天,展林风收到了一封京都的来信,是刘玉衡送来的,刘玉衡已回了京都,信用了八百里加急,洋洋洒洒的三页纸,前两页,全是刘玉衡对过去之事所做的悔恨,及对展林风思念成狂爱慕的倾述,展林风一晃而过,再不愿多看,有些情爱,一旦过了期限就再不能回转,信的最后,展林风终于停住了,目光一字一字的认真看了起来,信中的最后附的是一份追查手书,刘玉衡自己虽被调令南巡,却着人暗地里查探了梨艺园的舞伎彩衣。

    “伎子彩衣,原系梨艺园舞伎,因有几分姿容,以□□于明玄卿,于三年前被明玄卿收入爵爷府,做了明玄卿的男宠,为人放荡,目中无人,实是令人不齿,此伎于去岁冬月上旬离京,缘由不详,后明玄卿出京寻人,未果”

    信封里面还附了一张彩衣的画像,画中人身着一件绯色舞衣,眉眼处着了妆扮,画师描绘得十分细致,展林风虽不愿承认,但那一双细长的眼睛却与明珏十分相似,除了画中之人散发出的气质更为柔美,倒有六七分像明珏,展林风轻叹一声将信合上,只将那幅画摊在桌上细细观看,妄图能找出几处明珏与画中之人明显的不同来,可惜看了许久,也只觉得似乎每处都不同,又每处都极相似,展林风望着画像,心中的那杆秤慢慢向刘玉衡的说辞靠了过去,他记得十分清楚,明珏的左手腕上带着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