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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师兄,人家才下山,还没开始历练呢,不想回去。”她噘着嘴说。

    “澜安城藤妖可是你所杀?”

    “是又如何!那藤妖居然敢将我困住,我自然要杀他!”

    “那你可知他并未害过人性命?”

    锁月惊愕地睁大了眼,语无伦次道,“我,我不知道啊,师兄,他都将我抓了起来不让我帮你,肯定与狐妖是一伙的,哪会有什么好心思。”

    越辞归看着她慌乱无措的表情,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此事该如何处置,回山后师父自有定论。”

    师兄是铁了心要让她回去了,锁月不高兴的嘟着嘴,果然跟传闻中一样不近人情。

    不过师兄好像也要回山......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昆仑?”

    唉,刚下山还没玩几天就要回去,锁月情绪低落。

    越辞归看了看一旁安静的马车,道,“再等等。”

    他这个动作让锁月好奇起来,马车里还有人吗?探头探脑的想看看马车内部的情形。

    马车中,一只毛色银白的狐狸几乎占据了整个车厢,似是怕冷,八条漂亮的大尾巴将自己牢牢裹了起来。

    却原来是昨天夜里,退烧的越辞归又开始浑身发起冷来,苏懿与他隔着些距离都被那股冷意冻醒。

    他将对方所有的换洗衣服都给他披上了,越辞归身上也没有半点转暖的迹象,不得已,他只能化作原形。

    动物体温普遍比人类高,更何况狐皮保暖。

    他被折腾得够呛,天快亮时确定越辞归身体无碍才沉沉睡去。

    这会儿正是苏懿睡意正浓的时候,但极佳的听力即使外面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还是将他吵醒。

    圆润的狐耳动了动,眼睛睁开,露出一双赤红的眸子。

    苏懿有些意外此时自己仍是原形,他倒不是介意越辞归知道他是九尾狐,只是难得在外面用原形睡觉。

    心念一动,占据整个车厢的狐狸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侧卧的男子。

    他浑身赤、裸,绘着红纹的白色外袍松松搭在腰间,光裸的背脊和修长的双腿在衣衫下半遮半掩。

    苏懿随意穿好衣服推开车厢,他此时脑子里尚属于有些混沌的状态,因此也就没去细想方才将他吵醒的那段对话里还有一个女声。

    于是看见越辞归身后那个探着脑袋打量他的黄衣女孩时,他第一反应是,赤央?

    不对,这是真正的锁月。

    脑子一瞬间清醒,啪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看见男人裸着大片胸膛的样子,锁月一点不觉得害臊,好奇地问她师兄,“师兄,这人是谁啊?”

    越辞归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方才该背过身,还有,他姓苏,叫他前辈。”

    “什么嘛......”我又不知道他会衣衫不整的出来,锁月在心里嘟囔。

    师兄一点都不讲理。

    领口收紧,腰带束好,保证没有任何不妥当之后,苏懿浅笑着再次推开车厢门。

    这次锁月老实有礼道,“前辈。”

    笑意僵在嘴里。

    苏懿:“......”

    莫名长了一个辈分?

    下车整了整衣衫,他自以为笑得温文尔雅,“想必你便是真正的锁月姑娘了吧?不必唤我长辈,叫我苏懿就行。”

    锁月:“苏前辈。”果然是前辈,比掌教师伯还正经。

    苏懿:“......”

    算了,前辈就前辈吧,他放弃。

    “道长,你伤势如何了?”

    “什么!师兄受伤了!”锁月惊叫道,满脸着急的看向越辞归。

    “已经无碍,”越辞归道,“昨晚的事,多谢。”

    苏懿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摆摆手,“礼尚往来。”他指的是昨天蛇妖突袭时越辞归将他挡在身后的事。

    两人一问一答,无形中把锁月抛到了一边。

    被忽略的锁月撇撇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挎包。

    队伍中多了一人,锁月是女孩子,身体比不得男人,自然坐马车内。

    苏懿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女孩子清誉不好,于是自觉在外面与越辞归一起赶车。

    马车摇摇晃晃,还没睡饱的苏懿又有些困了,他强撑起精神,“锁月姑娘不是去历练么?”

    越辞归解释,“她与藤妖之事有关,历练且等此事处理完再说。”

    原来如此。

    没想到昆仑山管理还挺严格,因为误杀了没害过人的妖怪还必须得惩罚过后才能继续历练。

    “听说道长是昆仑掌教的弟子?”

    “是。”

    “那道长日后会接手昆仑掌教一职?”

    “或许。”

    苏懿感叹道,“那你岂不是要永远待在昆仑山了。”一座山天天看,这得多无聊。

    昆仑掌教不仅是职责,更多的是正道象征,天下若无大事轻易不会下山。

    这是越辞归从小接受的教导。

    然而此时他却怎么也不能开口,说出那个字来。

    第13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

    一时无话。

    苏懿到底没能抵挡住周公的召唤,两只眼皮阖上睡了过去,脑袋随着马车前进轻微摇晃着,不多时就靠在了男人肩上。

    他没醒,男人没动。

    脸蹭了蹭,几乎贴到男人颈窝,清隽的眉头微微蹙着,似是睡不安稳。

    男人一手执着马鞭,另一只手将人往怀中揽了揽,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拧紧的眉头便舒展开来,饱满的唇蠕动几下,唇角上翘,呼吸浅浅。

    男人平静地收回目光。

    一场大雨过后,空气清新如洗,凉风习习,虫声啾啾。暴涨的河水哗哗流淌着,给静谧的山野小道平添几分生气。

    锁月透过缝隙看见车外依偎着的两个人,轻声唤,“苏前辈?”

    回答她的是越辞归。

    挺拔的背影在摇晃的马车上动也未动,声音冷清,“有话稍后再问。”

    不让她问苏前辈,又不告诉她苏前辈到底是谁,锁月愤愤地撅了撅嘴。

    苏懿这一觉睡得满足,睁眼后神清气爽,见自己靠在男人肩上,一时没有想起来,弯唇笑道,“多谢。”

    在他心里,男人间困了借个肩膀眯一会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

    只是当他看见越辞归用一种带着深意的眼神凝视着他时,他便后知后觉,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其中一方是断袖的时候。

    一时之间颇为复杂。

    锁月性子活泼,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三人还算愉快的用了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