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再遇已是路人1
看着弟弟们那刚毅的脸庞,面色已经呈现健康的黝黑色,眼睛里充满了邪气,里面充满的复杂情绪,让陈晓兵一时都难以分辨,陈晓兵突然觉得有点担心;
陈晓军似乎看出了哥哥心里的担忧,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我们都很好!”
陈晓兵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弟弟和金铭的,到了晚上,快要大学毕业的弟弟妹妹缠着他们讲一些部队上的趣事,陈晓军烦的直挠头,将金铭往前一推,直接坐到陈晓兵身边;
陈晓天和陈晓珊就将金铭左右给围了起来,金铭之所以不回家选择来陈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陈晓珊;
看着陈晓珊已经初落成的美女样子,金铭一颗心就突突的跳个不停,她坐在自己的右边,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金铭觉得心中升起一股狂热的幸福感,将这些年自己遇到的趣事拼命了想了一翻,看着陈晓珊一脸崇拜和沉醉的表情他觉得自己也被她的精灵美丽给you惑住了;
陈晓军看着哥哥的脸庞,他还是带着那副平镜,让陈晓军不由的又想起了八年前的事;
“哥,有那个丫头的消息吗?”他知道那是哥哥的初恋,昙花一现的初恋;
“哪个丫头?”陈晓兵似乎没有明白弟弟的意思,他的心里现在已经一片空白了;
“就是我们上高中时候的那个。 。。。好像是姓徐的那个丫头?就是上了没两个月就退学的那个丫头?”陈晓军的叙述将陈晓兵的某些残留的记忆从心底深处又挖了出来;
“呵呵!那个傻丫头啊!我早就忘了!”其实开始的时候是想记住的,可不知怎么的时间久了,居然就将记忆封存了,他也就慢慢的忘记了;
陈晓兵嘴角上翘了一下,“那现在有女朋友了吗?你现在可是市委秘书长,年轻有为,我听妈说追你的女孩都一个排了!”陈晓军过了五年孤寂的军旅生活,那种痛苦的特训经历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那一对对的小情侣,能够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可以彼此倾诉衷肠,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因为他现在在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这种随时可能毙命的惊险他不能带给自己的女人;
“别听妈的,哪那么夸张!”那些女人虽说没有一个排,但的确有一个连了,登门的媒人都有一个几个班了,可他一个都不喜欢,心中的那种原始的悸动从八年前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可他心里明白,他需要那种悸动,因为心动了,才会动心,才会爱上一个人;
“你呢?”陈晓兵看着自己的弟弟,总觉得现在的陈晓军内心就像一匹孤独的狼,喜欢那种荒野的生活,崇尚那种阴冷的江湖厮杀,在他的身上他甚至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虽然他的脸上的容貌还是那样的熟悉,可纹路却已经变了,在他的颈下他甚至看到了几条大大小小的疤痕;
陈晓军痞子般的一笑:“我?”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他从来对女人就不感兴趣,除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还有奶奶,这个世界上能够近他身的女人根本就不存在,他想过自己的女人或许会受到伤害,可他根本就没有过喜欢的女人,有的时候生理需要了他也宁可自己解决,而不会让任何肮脏的女人玷污自己的身体,多年的生死存亡,他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不需要!”
“你这什么论调?难道当兵当傻了?还是那坏掉了?”陈晓兵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看着弟弟,从他的眼神里真的看不到一丝的情感,看不到爱意,或许只有在面对他们这些亲人的时候他眼中那极少数的温柔才会奔到前面掩饰住后方的那片阴冷之地;
“绝对的好使!嘿嘿!”陈晓军压低声音坏坏的说着,生怕让还小的弟弟和妹妹听到;
可妹妹的耳朵似乎是耳听八方;
扯着脖子冲着陈晓军就喊了起来:“哥!你什么东西坏掉了?”陈晓珊放开金铭的手臂,从沙发上站起来就抱着陈晓军的脖子不撒手了;
陈晓军宠溺的将这个已经不太小的小妹妹搂在怀里,明显的看到了金铭眼中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你哥好着呢,处处钢筋铁骨!我们在开玩笑呢!你这个耳朵伸的可够长的!”陈晓军狠狠的刮了陈晓珊的鼻头,疼的陈晓珊嗷嗷直叫;
大厅里几个人谈的不亦乐乎,而楼上此刻已经快要成了战场;
心思缜密的苗云从陈晓军进门,从自己拥抱这个多年杳无音信的儿子的那一刻,她刻意的替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那里面条条疤痕刺痛着自己的眼睛;
“陈一凡,说,你到底让我儿子干什么去了?他的身上怎么都是疤痕?”苗云生气的看着想要隐瞒的陈一凡;
“军人有几个身上没有疤痕的,训练,军演,出任务,都有可能挂彩,我身上不也有吗?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陈一凡装的若无其事的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报纸;
苗云冲上前去一把将报纸扔进垃圾桶;
“陈一凡,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我自己的儿子你竟然四年没有让我见一面,一问三不知,说,你到底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有些痕迹还粉红粉红的,那都是新伤,这让苗云的一颗心彻底的害怕起来;
“哎呀,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老了老了管的事情就越多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管你的企业,我管我的军界,井水不犯河水吗?现在你又这样?你明明知道有些事情那都涉及军事机密要我怎么告诉你?胡闹起来了!”陈一凡冷了一眼苗云,觉得人越老了,越有些无理取闹了;
“陈一凡!”苗云怒吼一声“我是孩子的母亲,我有权利知道孩子们的去向!我有义务保护我儿子的安全!我们是承诺过井水不犯河水,可前提是你必须照顾好我儿子,现在我质疑你的能力,所以我有权利要求你告诉我实情,否则我是不会同意儿子回部队的!”苗云倔强起来,陈一凡都得发怵;
“哎呀,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你干嘛非要干涉呢?我陈家的子孙就得有别于其他男人的大气和勇气,才有资格撑起军界这片天,你别插手!”陈一凡想来硬的让自己的老婆退缩,可没想到苗云居然大哭起来;
吓的陈一凡无奈的喊起了姑奶奶;
“你不说,我就死给你看!”说着苗云就跟个孩子似的头就往墙上撞,不是假撞,而是来真的;
陈一凡无奈只好透露了一些;
“你说我儿子去了那个地方?那多危险啊?你怎么就不给我拉回来?”苗云一听觉得心跳就要停顿了,怪不得她觉得儿子身上的气息乖乖的,眼神也参杂了太多的邪气;
“你放心吧,那种地方保密工作都是特级的,军军不会有事的,再说还有金铭呢,他俩的默契度很好,你就别担心了,我之前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要想成就一个真正的男人,成为陈家的顶梁柱,有些过程是必须要经历的;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得罪了那些人,我能被绑架?我母亲。。。。。。”说起往事苗云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陈一凡懊恼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瞧我这张贱嘴,没事我提那些旧事干什么!总之我跟你保证儿子不会有事的,你就别瞎操心了,他们都长大了,该从你的羽翼中退出去了!否则永远也长不大!你能一辈子保护他们?”陈一凡耐心的劝导着苗云;
陈一凡看着已经五十来岁的老婆,居然还跟四十岁的时候一样,皮肤还是那样的白希,连条皱纹都没有,越看越美;所以每次回家看到苗云精神焕发的样子觉得自己也越来越年轻,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陈一凡坐到床上,搂着苗云,这一生他能娶到苗云,拥有四个让他骄傲的儿女,得妻如此,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财富;
“老婆!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四个儿女,更谢谢你,把孩子都教育的这么优秀!这么听话!”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很愧疚,对父母苦心的愧疚;
“其实你比我更爱他们,更担心他们,所以你不希望我知道军军的一切,为的就是不让我担心对不对?”苗云太了解陈一凡了,他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好,什么都替她想好了,把所有的忧心都阻挡在外,一个人去承受,嫁了一个这样的男人何尝不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两天后陈晓军和金铭就匆匆离开了陈家大院,连太爷爷的忌日都没有过,自此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能陪在他们身边的就只剩下陈晓兵了,可就连这个儿子最近也经常不回家了,他总是说自己工作忙,苗云知道作为陈家的子孙她的儿子们真的承受了太多的寂寞;
可让陈一凡没想到的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二儿子三个月后居然被判判国罪进行国际通缉,这让陈一凡这个军界老将都不免的有些心慌意乱;
而一直与陈晓军搭档的金铭也被开除军籍,从此混入自己老爸的龙虎堂,成为新一代的掌门人;
着经着充让。陈家上上下下都被勒令进行严格调查,为了瞒过苗云,陈一凡做足了工作,才让苗云在不知不觉之中通过了部队审查,而因为陈晓军的事,陈家在军界的地位也有所动摇,一批新的军界领袖逐渐的与他并驾齐驱,甚至已经超过了他这个老将;
这样的剧情看在陈一凡的眼里似乎很熟悉,可他还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一个被国家抛弃的军人,无论是不是真的,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各国的暗杀,而不久后国际上出现的一款新型武器让陈一凡疑惑了起来,那批武器是鼎泰鼎力研发的,刚刚将成品送交国防部检验,就被外国一些国家抢到了先机,所以连陈一凡都怀疑自己的儿子泄露了国家军事机密;
而最让人头疼的还不止这些,中情局的一些特工人员在各国也相继遭到暗杀,所以中情局紧急调回各国顶级特工人员,准备以最新的一批进行调换,所以国家认定了陈晓军的判国行为,不但开除了他的军籍,还彻底取消了他的特殊待遇,列入了暗杀黑名单;
陈一凡一张脸黑的不成样子,他始终不相信他陈家子孙会有这样的人,可无论自己如何要求得到的答案始终都是他的二儿子陈晓军的确已经叛逃,目前人已经逃到了阿拉伯国家,具体信息不详;
陈一凡不知该如何向苗云自己那个突然又杳无音信的儿子,只能用五年前的那个理由继续周-旋;
站在门口,陈一凡却不敢进门,他一辈子都无法欺骗苗云,可这一次他要如何来圆一个谎言?
“爸!”
陈晓兵停下车子,看着站在门口踌躇不安的父亲;
“小军他真的?”
陈一凡只能默认的点点头,可作为双生子的陈晓兵始终不相信,无论别人说什么,有什么样的证据他都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成为一个卖-国-贼;
“到家尽量不要提军军的事,以免你妈想起来又要问!”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说话,因为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苗云发觉,那样她会受不了的;
“我知道!爸!我不相信军军会是那样的人!”在陈晓兵的眼里,弟弟肯定是为了某项特殊任务不得不经历这一过程;
“无论真假,以后说话行事都要小心,我陈家这些年树大招风,好不容易出了这样的事,一些人不会隔岸观火的,他们肯定会抓住这次机会想搞垮我们陈家!鼎泰的工作你要尽快熟悉,这些天我要呆在军区,暂时回不来,好好的照顾你的母亲,不要让她听到那些流言!”
陈晓兵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母亲的,所以这些听他都亲自接送母亲上下班;
市,在郊区的一片棚户区里,一家院墙内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不要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与其被你气死不如我自己死了算了!”说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冲着在家的墙头一个弯腰就冲了过去;
“舅妈!”一个帮着高甩的女孩冲上前去有些吃力的抱着中年妇女,似乎中年妇女根本就不想死,女孩抱的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吃力;
“你这个败家娘们,你闹什么啊!不就是拆迁搬家吗?差多少钱我不吃不喝也会挣回来的,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打小冉的主意的!”一个脸色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的建筑工人工服,将安全帽扔在地上,冲着中年妇女大吼着;
女孩看着为难的舅舅,又看了看怒视着自己的舅妈,眼中的泪花终于抑制不住的滴落了下来;
她就是那年退学的徐惜冉,也许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她退学之后父亲就因为病情加重,不就就去世了,而母亲也因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三年不到也相继离开了自己,自从退学后,厄运就一直陪伴着她,这让舅妈一直以为她是个扫把星,是一个灾星,当初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舅舅就将自己接到了他家,可一进家门舅妈那张铁青的脸就没有笑过;
这些年她一直过着寄人篱下,遭人白眼的生活,她的学习生涯也停留在了高中的那两个月里;
“你还有脸哭?我拿钱白养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嫁个人就这么让你委屈吗?现在你表弟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你早就该嫁出去了,却还赖在家里不走,白吃白喝白住的,你是不是还想着要一笔拆迁款啊?”舅妈张秋兰愤怒的指着哭泣的徐惜冉;
舅舅孟长生走上前:“小冉啊,别听你舅妈的,不乐意,就继续在舅舅这里安心住下,我看没有我的允许谁敢赶走你?”孟长生警告的看着自己的婆娘,这是姐姐留下的唯一的孩子,他不能让孩子再受苦了;
“我家的房子拆迁款我都留给弟弟!”徐惜冉似乎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声音唯唯诺诺的,这些年她就没敢在这个家里大声说过话;
听到徐惜冉的话张秋兰和她的儿子眼底都不自然的流露出一种笑意,可张秋兰随后就掩饰过去了;
“你以为我就贪你家那笔拆迁款吗?你那两间破房子顶多能分个三四万,连你表弟装修的钱都不够!”张秋兰一双眼睛紧紧的盯在这个美若天仙的外甥女身上,有人看上了,想出一大笔钱作为彩礼跟她家结亲,她当然愿意早点丢出这个烫手山芋;
“张秋兰,你给我闭嘴!”孟长生见婆娘越来越过分,居然连小冉唯一的一笔存款都不放过恨不得上去打她两巴掌;
“舅舅!舅舅!这是我自愿的,我自愿留给弟弟娶媳妇装修用的!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花了还会挣回来的!”徐惜冉紧紧的抱住舅舅,她不想他们一家人为了自己这个外人打架;
“你个老不死的啊,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外人想打我啊,我可是你儿子的娘,是你的老婆啊!你这个老没良心的,儿子的婚事你一点都不操心,却对一个外人这么好,你对得起儿子吗?对得起老孟家的列祖列宗吗?”张秋兰大哭大闹的,让徐惜冉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已经是多余的了,舅妈就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一笔钱,然后将自己丢出去,跟她生活这么多年了,哪里看不透她的心思;
“舅妈!你说吧!还需要多少钱?”徐惜冉镇定的站在张秋兰的眼前,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跟疯婆子一样的舅妈,她再也不能让舅舅在为了自己为难了,为难了快十年了,已经够了;
“十。。。。。。。二十万!”
“二十万?张秋兰,你个臭婆娘,你抢钱啊!小冉上哪给你弄二十万啊!”孟长生大吼着;
“孟长生你吼什么?隔壁村的一个工厂小老板已经托人来提亲了,他看上咱家小冉了,一出手彩礼就是三十万,咱给儿子留二十万,那十万给小冉做嫁妆,多两全其美的事啊!”张秋兰高兴的说着,就倔一股掌风朝着自己的脸扇了过来;
“你这个臭婆娘,我不同意,你简直就是人贩子!”孟长生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舅妈!钱我会交到你的手里!不会耽误表弟的婚事的!”徐惜冉冷冷的说完,拍了拍舅舅的手;1d1n。
“舅舅,别跟舅妈生气了,舅妈说的没错,我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关心表弟的婚事,这个时候我不帮忙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我去上班了!”说完徐惜冉就挺直了脊梁,离开了这个家;
张秋兰一脸歼笑的看着徐惜冉离开的背景,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就回了屋,不再管孟长生;
徐惜冉出了家门,大口大口的呼吸了两口气,迈开步子朝村外走去;
脸上的泪水不停的滴落,似乎永远也流不完似的,她没有去上班,上班这么多年第一次她给单位请了假,买好了一束花和一些纸钱,坐上开往墓地方向的公交车;
每次来到这里徐惜冉都觉得自己的心再一次被掏空了,别的孩子都在父母的陪伴下快乐的成长起来,而她却接连失去了他们,看着墓碑上依然笑容可掬的父母,徐惜冉双腿一跪就痛哭起来;
声音是那样的凄厉,委屈和痛苦;
“爸!妈!我该怎么办?你们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二十万,她到哪里去弄那二十万,卖了自己也不值啊;
她哭的很无助,凄厉的声音响彻在墓地,一直飘到很远;
她就那样跪着,直到浑身不过了血脉,浑身僵硬她还是那样跪趴在那里,整个身体不停的起伏着。。。。。。。。。。。。。。。。
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徐惜冉恋恋不舍的站起来;
“啊!”麻木的双腿再次跪了下去,徐惜冉再次委屈的啜泣起来,但她还是咬着牙坚强的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
走出墓地,徐惜冉落寞的走在路边,向着车站的方向赶着,这里公交车很少,公交站牌离这里还有四里路,徐惜冉紧走了十几分钟,脸上就见汗了,可她还得抓紧时间,自己只请了半天假;
一辆奔驰车从身后急速驶来,疾风般的略过徐惜冉的身边,吹乱了她满头的黑发,也迷了她的眼睛;
徐惜冉停住脚,闭着眼睛取出包包里的湿巾,擦拭着自己的眼睛,慢慢的揉着,一会才觉得好些了;
“你还好吗?”一个浑厚的男性嗓音突然在徐惜冉的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
徐惜冉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那辆车的司机又退了回来;
“哦!没事!”徐惜冉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这种有钱人会真心的跟她道歉才怪;
“对不起,我有急事,所以车速快了些!”陈晓兵看着这个眼睛红肿的女孩,眼中的伤心还是那样浓厚,他知道她应该跟自己一样刚从墓地出来,只是他是从不远处的烈士陵园出来的,而她的亲人估计就藏在这片墓地吧;
他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她的身影太像一个人了,自然的黑发,简单的高甩,泛白的牛仔裤,帆布鞋,像极了那个被记在心底的那个女孩子;
可八年了,一切都变了,他记得那个女孩身子瘦小,而眼前的女孩似乎也很瘦,但是太过高挑了,而在这个女孩的脸上他找不到一丝和当年像似的部位,尽管她很美;
“你走吧!我没事!”说着徐惜冉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拿出包里的皮筋绑成一个高甩,大步的向前疾奔,这趟车如果赶不上那就还要等一个小时;
看着女孩急匆匆的样子,陈晓兵有些失望,微微一笑上了车,但在女孩的身旁再次放慢速度;
“你去哪?我回市里,要不要送你一程,算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了!”陈晓兵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亲切想送她一程而已;
徐惜冉有些厌恶的看了看这个富家公子哥,这么老套的搭讪方法,让徐惜冉冷了他一眼;
“不用!”
然后更加加快了步伐;
陈晓兵看着女孩倔强的身影,将他看成了一个爱搭讪的公子哥儿了,陈晓兵也懒得解释,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的侧脸,陈晓兵突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姑娘!我没有恶意!我的家人就葬在那边的烈士陵园,我是从那出来赶往市区办事的,我是诚心要带你一程,不是什么爱搭讪的公子哥,姑娘可别想歪了!”
徐惜冉强忍着要骂人的冲动,真怕自己把他给骂急了,到时候真要是对自己怎么着可就坏了,只能忍着然后小跑起来;
陈晓兵不知为什么要跟这个陌生的丫头解释这么多,可他越是解释,那个丫头走的就越快,似乎他再说下去,那个丫头就会脚步生风,腾云驾雾了;
陈晓兵觉得很无聊,按下遥控关上车窗,从徐惜冉的身旁疾驰而去;
徐惜冉终于慢了下来,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