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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纵火案

    对方一听眉头紧皱,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找自己了,这段时间都是周菲菲那个女人在罩着自己,想想自己左右逢源,小记者还不忘得意一下;

    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想着潘晴每次出手都比那个周菲菲大方的很,所以潘晴还是自己最忠实的主子;

    按照潘晴的指示小记者就立马行动了起来;

    从高允浩那里回来,陈一凡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凤山,而另外一组人其实早他一步早就潜入了凤山,这个人不是什么黑道人物,而是与苗云有着“深仇大恨”的崔三儿;

    自从上次崔三儿逃跑后,就一直东躲西臧,他没想到那个苗云竟然有如此硬的后台,躲了一段时间他发现那些人并没有为难他的母亲,而且似乎也没有追讨自己的意思,然后就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凤山镇,可天壤之别的生活让崔三儿和他的母亲受尽了羞辱,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他们只能靠手里仅存的那点小钱维持着贫苦的生活,每天吃咸菜就泡面,而且还都是那些没有品牌的杂牌面,这让过惯了少爷生活的崔三儿恨意萌生,对苗云的恨更加的肆无忌惮,他在伺机报复,然后永远离开凤山;

    而当自己苦于这种穷困潦倒的生活时,突然一个男人找到了自己,不仅给了他一大笔定金,还承诺帮他离开凤山过富裕的生活;

    “真的?我们真的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崔三儿的母亲头发已经有些凌乱,兴奋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她已经受够了人们的白眼,崔运发那个守财奴从不多给她什么钱,只是一个月给她几千块钱,她每个月都要美容,美体,再加上买衣服,化妆品的钱就剩不下多少了,这样的苦日子她是过的够够的了;

    “妈!这次要是成了,咱娘俩就真的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崔三儿高兴的扔到嘴里一颗花生米,喝了口白酒,高兴的咀嚼着;

    “那个死女人死了也活该,谁让她害的我们家破人亡了,妈支持你!”人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似乎没错;

    “妈,那个践人住的地方我已经看好了,但是那个小区有两个门,一个正门,一个小门,晚上我守正门,你去守小门,那个践人回家以后咱们电话联系!”崔三儿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兴奋;

    就这样两人分别来到小区的各个门口,各自选了个隐秘的地方就蹲了下去;

    崔三儿将作案的时间选在了后半月,因为后半月是阴雨连绵,而就在今晚,天空漆黑一片,连点星光都没有,在阴气沉重的这个时刻他似乎有了报复的块感;

    守在小区外面的崔三儿躲在一个比较茂盛的绿化带里,眼睛泛着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区的大门,十一点的时候崔三儿还是没有见到人影;

    “妈-的,这个死娘-们儿该不会不回来了吧?”想着想着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崔三儿一看是自己的母亲,嘴巴一咧;

    “儿子,那个贱女人回家了!”崔三儿的母亲这时已经从阴暗处爬了出来;

    “妈,你确定是她吗?”这事可不能搞错了;

    “这还能错?那个贱女人化成灰我都认得,她住的房间灯都亮了!”崔三儿的母亲看着楼上偶尔会走过窗前的苗云,眼睛恨不得她早点死;

    “好的,你赶紧回去等我,成了,咱今晚就走!”说完崔三儿猫着腰来到小区门口旁的一个墙头,将准备好的一个破木板搭在上面,后退几步,跑了两下就窜上了小区的围墙,化成一个黑影消失了;

    等到后半夜,确定苗云已经沉睡之后,他拿出带来的螺丝刀等工具,很轻易的就将门打开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偷偷的溜进厨房,打开煤气灶,然后用水将火苗熄灭,家用的煤气有些刺鼻,但对于一个累了一晚上然后沉睡的女人来说不是问题,而且这种死法还神不知鬼不觉了;

    崔三离开前将电闸都给关了,这样如果那个女人起夜发现不对,肯定会找明火,这样一来整个屋子就是“嘭”的一声;

    崔三儿冷笑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睡的一动不动的女人,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让他的喉结涌动了几下,他很想先歼后杀,可他的机会却只有这一次,他要保证万无一失;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拿出布袋里的东西,将一个小的煤油灯放在一个宽大的玻璃容器里,然后在容器内又装上了些燃油,先用事先弄好的铁板扣好,然后点燃容器内的煤油灯,扣上盖子,这样煤油灯逐渐燃烧后气体就会加大玻璃容器的气压,然后就会爆炸,这样装在容器的燃油就会燃烧,那时的煤气应该已经满屋子都是了;

    待这一切都弄好后,崔三儿猫着腰退了出来然后关上门,刚跑到楼下,就听楼上嘭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然后又是一声更大的爆炸声,之后传来人们的鬼哭狼嚎声,漫天的大火瞬间吞噬了上面的一层,崔三儿兴奋的看着楼上忽高忽低的火苗,趁着夜色离开了这里;

    当陈一凡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是慌乱的人群和不停叫喊的消防人员;1b6fr。

    他抓着一个老人家:“大爷,这怎么了?谁家发生火灾了?”如果他没记错,这层楼就是苗云租住的那一层;

    “哎!还有谁,青苗的老板,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就这么被活活的烧死了,救出来的时候人烧的都面目全非了,真是造孽啊!”老人家哀痛中有着惋惜;

    “那人呢?人那?”陈一凡大吼着摇晃着老人家,老人被摇的七荤八素,用手指了指方向;

    陈一凡跌跌撞撞的跑到停尸的地方,手颤抖的要揭开那层布,当看到那张已经满是水泡,黑乎乎的面目全非的脸时,感觉胸口腥甜,一口血当场就喷了出来,然后就听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声:

    “苗云!”

    声音震天,连正在救火的消防人员都忍不住的向发声处看了过去;

    “云子!”陈一凡大哭着,仰天长啸;

    消防人员以为是家属来了,也没有多加阻拦,一会警车也来了,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询问当时的情况;

    陈一凡的双腿跪在地上,俯身看着一动不动的尸体,万念俱灰,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地位,什么权势,什么金钱通通都没有他心中的那个人重,他费尽心机所得到的竟然取代不了这种丧爱之痛;

    “怎么会?怎么可能?一切我都还没有跟你解释清楚,你怎么这么狠心就走了,云子,你睁开眼睛再看看我好不好?你打我,骂我,别这样冷冰冰的不理我啊!云子!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再也不骗你了,你回来啊!回来啊!”一个大男人伤心裂肺的哭声让周围的人都为之动容的留下了眼泪,苗云在凤山那也是个传奇人物,为凤山的人民可以说是谋了不少的福利,大家都伤心惋惜;

    消防队的队长过来看着痛哭流涕的陈一凡,知道他应该就是苗云的男朋友,那个传说中的大人物,自己敬了个礼,后面的话让陈一凡的双眸都血红了;

    “你说什么?人为的?”陈一凡不敢置信的瘫倒在地上,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狠心想致她于死地;

    “是的,刚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门有被撬的痕迹,在现场也发现了一些玻璃碎渣,从上面的痕迹检验来看似乎是可燃物留下的,况且电路也被毁坏,警方怀疑是作案人怕出意外故意弄坏线路,这样被害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起夜会打明火,这样就。。。。。。。您请节哀吧!”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叫公安局的人马上来这里见我!”陈一凡哽咽着,声音已经透着丝丝冷气;

    消防队长赶紧打电话催促公安局的大领导,从自己得知青苗老板被害以后他就知道苗云后台硬,所以将情况都上报了县公安局;

    三分钟不到,现任的公安局长就来到了陈一凡的面前;

    “我要亲自抓人,你的人辅助记住!我要活的,人抓到后交给我!”他一定要用尽地狱般的所有酷刑;

    “是,陈团长,我一定照办!我们一定全力辅助!”他一直想见见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不免有些懊恼;

    “有嫌疑人吗?”

    “据我们的人调查,苗老板在生意场上为人很好,同行们都很敬重,只是。。。。。只是。。。。。。”他考虑自己要不要说,说了恐怕自己都脱不了干系;

    “说!”陈一凡已经没有这么耐心了;

    “那个崔三儿前几日已经回到凤山,因为。。。。。。。崔家都已经伏法,所以我们的人并没有拿他当回事。。。。。。。所以,他现在是唯一的犯罪。。。。。。”这位局长说的吞吞吐吐的,在陈一凡冰冷的注视下,惊恐的闭上了嘴巴;

    “不拿他当回事?你他-妈的是干什么吃的?”陈一凡一声大吼,他后悔的都想撞墙,当初为什么不抓住他一并治罪,到现在已经追悔莫及;

    “对。。。。。对。。。。。对不起。。。。”

    “我不要这些废话,我要我的苗云回来,要她回来!”陈一凡愤怒的站起身,双手狠狠的拉扯着这位公安局长的衣领,所有的人都不敢上前;

    “把人给我抓住,否则我就让你陪葬!”陈一凡的表情沉痛而凝重,冰冷的面孔让人觉得像是到了人间地狱;

    局长害怕的一个劲的点头,陈一凡狠狠的将他甩到一边,他爬起来就赶紧抓人去了;

    陈一凡拿出手机,让齐风带了一队人马过来,将凤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崔三儿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自己的母亲还在收拾,气的崔三儿将她没用的衣服鞋子都给扔了出来;

    “你还磨蹭什么?这些破东西你还当宝,都给我扔了,我们这是逃命,不是去旅游!逃出去你儿子都给你买新的。”

    母亲一看那都是自己托人买的昂贵货,扔了她也不能扔那些东西啊,跑上去又捡了起来;

    崔三儿一见没折,随便拎起一兜子衣服拉着还在挣扎的老娘就趁着夜色奔了出去;

    他们到汽车站的时候,就见车站已经被警察控制了,气的崔三儿将他老娘也一扔,自己独自逃命去了;

    他老娘气的当时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骂他滚犊子的没良心;

    凤山已经戒严,崔三儿根本飞都飞不出去,像受惊的耗子,本来就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鼠了,现在更是不敢露头了,宾馆不敢住,火车站和汽车站自己根本就不敢靠前,再加上神经极度的紧张,跑到一个废弃的桥洞里躲了起来;

    崔三儿只好打电话向自己的上家求助;

    对方听到苗云已经被烧死的消息后,整个人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奋,可当他听到陈一凡也到了现场之后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要是不来救我,我就把你捅出去!”崔三儿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况且自己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了;

    对方冷笑一声,似乎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到心上;

    “你知道威胁我是没有用的,你知道我什么?一无所知!况且你是那个人的仇敌,你就算说下大天来也没人信你的鬼话!”潘晴告诉自己不要留任何把柄,这个催三儿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不如让别人替自己处理掉;

    “混蛋,你敢阴我?”崔三儿气的低吼起来;

    “只要你能逃出凤山我自然会安排你去其他地方,但我是不会出手救一个废人的,你有时间跟我吼不如想想怎么逃出来吧!哈哈!”小记者轻笑几声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从桥上直接扔到了水里,兴奋的看着逐渐没影的手机;

    崔三儿觉得一切都没希望了,不停的轻笑起来,他记得他爹跟他说过,苗云是祸水,他还不信,如今看来还真是,怪自己太执着,最后还是因她丧命;

    崔三儿听着耳旁传来的呼啸的警铃声,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他闭上眼睛,大笑起来,笑的有些阴森,有些恐怖;

    警察根据他母亲提供的逃跑方向,追踪着手机信号找到了潜逃的崔三儿,可他的整个人神经已经崩溃,整天疯疯癫癫的大笑;

    陈一凡即便很震怒,可也无计可施,只是他从他的嘴里得知要害苗云的应该是个男人,可这个男人会是谁?

    几日的精神煎熬让陈一凡已经变得疲惫不堪,可他没有一点睡意,就怕自己一闭眼眼前这个影子也许都不会再回来了;

    “老大?”齐风有些难过的看着日渐消瘦的头,没想到那个苗云在他心中的位置竟然这样重;

    “崔三儿最后通话的那个号码已经查出来了,是通过网购,我们的人已经查到这个人的id了,这是家网吧,从调取的监控和购买的时间来看,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可他。。。。。是个高中生!”齐风的话让陈一凡燃起的希望再次失望;

    “学生?他怎么会想害苗云?”陈一凡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的人已经到那个学生家里去了,不久就会有消息了。”齐风也觉得纳闷,按理说一个高中生跟苗云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会痛下杀手啊?而且那作案手法也不像是个高中生能干的出来的啊?

    齐风边走边嘀咕,当走到派出所的大门口时,就见一个女人正朝自己走来;

    齐风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整个人都吓的呆住了;

    “鬼?”齐风狠狠的拧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很疼!”

    不错,是如假包换的苗云,而那晚真正回家的是芳芳,因为苗云把青苗交给了芳芳,芳芳就暂住在苗云租住的房子里,那晚崔三儿母亲见到的其实也是芳芳,她和苗云的身高很像,但是身材却没有苗云丰满,要是崔三儿肯定能认出来,他的母亲认错了人,而被火烧死的也正是芳芳;

    转眼间苗云来到齐风的眼前,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吃惊的齐风;

    “芳芳的。。。。。。?”女人数度哽咽,不知该问人,还是该问尸体;

    “在。。。。。。。在医院的太平间!”因为条件有限,凤山没有专门的法医团队,只能借助医院的条件存放芳芳的尸体,原本法医检查完之后可以火化了,但陈一凡一直反对这才没有火化;

    苗云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齐风将人带到询问室,办案人员询问了当天的情况,才知道苗云当天下午就坐汽车回了老家,就这样躲过了这次劫难,而可怜的芳芳却因此而丧了命;

    “都是我的错,她是代我死的啊,我那天干嘛要回老家啊!”苗云说着说着,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办案人员确认了苗云的身份后,一颗心也松懈了不少,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活着他们就不再这么受罪了;

    “苗。。。。。。苗。。。。。。。苗云?”听到齐风的报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苗云果然没死;

    苗云正沉浸在悲恸中,她恨他,根本就不想见他;

    “云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陈一凡依旧哽咽着,虽然泪水已经哭干了,可眼睛还是湿润的;

    这样的话好煽情,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苗云会很感动,可现在她恨他;

    方人紧经尖。苗云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让芳芳做了自己的替死鬼,而这个男人居然又出现了,看他的神情已经有些恍惚,她已经听齐风说了整个过程,想着芳芳已经面目全非的脸,苗云伤心的差点晕厥过去,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要自己死;

    “活着我都讨厌你,死了我更不想再看见你了!我恨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回到凤山,不会到这里,芳芳就不会做了我的替死鬼,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你滚,滚出我的生活,滚出我的视线,为什么我一遇到你就会有这么多的麻烦?陈一凡,你就是我这一生的孽障,逃不掉,躲不开的劫!”苗云的声音哽咽的痛哭着,然后奔跑出公安局;

    “老大,追啊!”齐风在一旁站着干着急,齐风用力的摇晃着神情涣散的陈一凡,不知这个一项坚强的男人却因此变得如此脆弱;

    陈一凡恍然大悟,大叫一声拔开双腿就追了出去;

    在门口他终于将这个朝思暮想的身躯抱在了怀里,无论她怎么哭,怎么大骂自己,陈一凡都觉得高兴;

    “你还活着,身体是热的,呜!!!!!!!!!!!!!!!!!!!!!”陈一凡突然放声大哭,让一直挣扎打骂他的苗云顿时愣住了,那种哭声应该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她从未见一个男人哭的如此肆无忌惮;

    “陈一凡!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现在芳芳死了,她是因为你我才丧命,她。。。。。跟了我几年了,是个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现在日子好过了,却横死,陈一凡,你让我怎么面对她的父母,面对她的兄弟姐妹,又让我如何能面对你装作若无其事的和你生活?陈一凡,你就是一个混蛋,你害了我,也害了她!我恨你!我恨你!”

    “苗云?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向你隐瞒,我只是怕你多想才没有告诉你啊,如果早几年我能想通我从小受的冷落和白眼仅仅是家人对我的考验我是不会争抢那些的,真的,我发誓,我真的知错了!我之所以做那些,都是出于心里的不平衡,如今我真的知错了!”陈一凡心慌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苗云,诉说着自己曾经所遭受的白眼,不但自己的亲人冷落自己,就连自己的父母也对自己不闻不问,他恨啊,可当那天爷爷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再也停不下来了,只有继续下去,得到自己的女人后再向他们请罪,可没想到自己对她的挚爱竟然会害了她;

    “你总在怪天,怪地,从没怪过自己,其实这一切根本就是你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什么你都要战胜,什么你都要做到最好,所以即便没有那些你依旧会热衷权势,热衷地位,你要那种可以傲视天下的感觉,陈一凡,你从未真正的自省过,你总是把你的错装饰的富丽堂皇,这样的你和这样的我。。。。。。。。。。。已经毫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