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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便就能糊弄的,于是收起轻视的态度,老老实实答应道:“回东家,福瑞楼是开在南桥大街的上街,我们丰济是在下街,上下街之间横着南沙街,南沙街同南桥街,正好是一个十字形状,丰济同福瑞楼之间隔的店铺,小人没数过,街两边相加,总不下两三百间的”。
“那福瑞楼开在上街,与丰济,又隔着这样远,怎么会抢到丰济的生意呢?要抢客也应是先挤兑了他自己周围的商铺才是,难道这南桥街一大半的生意,都已被他劫去了,我一路行来,也没见着下街的生意有多萧条啊”。决明君理了理袍角,又轻轻拍了两下,东家这是有怪罪的意思了,张万有忙向决明君行了一礼,解释道:“东家有所不知,这南桥街上的商号,像我们丰济这般大的,福瑞楼没来之前是没有的,以前倒是有过一两家,但我们丰济根基深厚,货物质好,价格也不贵,伙计们手脚勤快,机敏,将那几家都挤兑的搬走了,这南桥街南货北货的生意,向来我们丰济是首位,其他的那些只能做一些边货,挑我们剩下的,那福瑞楼却不同,他的货质地同我们差不多也还罢了,价钱却只有我们丰济的3/4,一些皮货的价钱,连我们的。”/3都不到,这样的价格我们丰济是卖不出的,因此很多老顾客都被福瑞楼抢走了,我原本以为这样的价格他也最多做个一两个月,毕竟成本在那里,谁知他过了半年还是这样呢。东家,您也看到了,这账上的利润,都减得不剩什么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丰济,说句大不敬的话,不如关门大吉,散伙了吧?”
张万有说完,重重地喘了一口气,这几个月来压在他心头的烦恼,全部泄了出来,心中舒畅了很多,决明君微微皱着眉头,拿指尖揉了揉太阳,轻声道:“我知道了,张掌柜,辛苦了,今日就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张万有告了辞,又让两个小伙计跟着打点,决明君住的房间是早已打扫出来的,就在后楼的楼上,待明辉又将房间收拾一遍,拿滚水冲烫过茶壶茶盏,用白布巾重新仔细擦拭了一遍房中的器物,点上香薰,冲上热茶,备好一桶热水,放下竹帘,决明君才脱了锦袍,赤着脚进了浴桶,用澡豆和香露沐浴,又换上一件单袍,才上了床榻休息,翌日,明辉踩着点敲响了房门,决明君已然醒了,外面的雪不但没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明辉端了茶盏和青盐,待决明君洗漱完了,才犹豫着道“;主子,昨日的行李我已经收拾妥当,该施人的也施了,只是您冬日的衣袍,袖带和狐裘,头上的玉冠,却是一件也没有剩下的,您看今日……”
决明君的习性,他是知道的,一件袍衫,无论是内里的还是外面的绝没有不清洗就穿过第二日的,昨日的衣衫他已经洗过了,可惜天气阴冷,又来不及去买烘笼,现下还没有干。
“无妨,你将那件青竹纹的儒生袍给我拿出来吧”,决明君道。
“;这,那件竹袍虽然清新雅致,可惜是丝绸所制,初秋穿着还行,这样的雪天,就太过寒冷了”。
决明君看出他的想法,笑道:“雪天于我并没有多少妨害,总不能穿着中衣,一天不出房门,等下我到成衣店选一选,看有没有合意的,随便买几件吧“。
明辉点点头,决明君有灵力护体,确实穿什么都无所谓,于是便拿来了竹山袍伺候他穿上,又替他挽了发髻,用一根紫玉竹节簪子定住,才收拾了东西,同决明君一同撑了伞出门。
第4章 做了掌柜(上)
南桥街上人来人往,虽是大雪天,商贾的往来也只比比平常略少了一些人,大家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明辉计划着要买的东西很多,从手炉到云香木炭,从花茶到盛茶的玉茶杯,林林总总被他列在纸上有二三十件,刚开始是他替决明君撑伞,走到十字路口时,已是明辉抱着大小包袱,决明君在替两人撑伞。”;不如你先将东西拿回去吧,决明君提议道”。
:“那您呢?”
“;我在这附近随便转转,看看这三通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也好,您不要走远了,我放了东西再回来”。明辉说着抱着东西走了。
决明君撑着伞,在南桥街上随意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南桥街的上街,脚步停下时,抬眼就看见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福瑞楼,他看着大开的楼门,略一迟疑,便收拢油纸伞,放在一旁的伞架上,跨过了门槛。福瑞楼是上下两层的构造,上层回字型,中间是天井,顶上是琉璃瓦,便于透光,下层是货柜,货架,货柜和货架也都是呈回字形排列,沿着墙壁一致排开,后面是高大的货架,前面是货柜,货柜上是各种各样的样品,展示货柜和货架之间站着伙计,下层的中间位置是一些贵重的货品,以及一个高柜,高柜上放着笔墨算盘,一些用镇纸压着的纸张。左边的柜上放着一块小木牌,写着“结算”,右边一块小木牌上则写着“典当”,想来这福瑞楼还兼做着典当的买卖。
决明君在下层转了一圈,福瑞楼中也有狐裘和皮货袍子,放了整整两个货柜。伙计将几件狐裘的披风,给他看过,都难以入他的眼,也就倦怠起来,每天来楼中像他这样什么都看的客人很多,□□个柜上的伙计是招呼不过来的,于是便随他去了。决明君转到了中间的货柜跟前,货柜前站着一个十□□岁的瘦小伙计,见决明君空着两手,自然不是来结算的,便询问道“客人是要典当东西吗?
。”
“你们这里也可以做典当的买卖。”决明君看了看那块小木牌,伙计笑答道:“那是当然,我们是有官府批文的,客人,想当什么?。”
“哦,我只想买一件皮货,但好像没有合适的,。”决明君,左手食指跟中指,在右手面上轻轻敲了敲。伙计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见眼前的客人面容不俗,身上的锦丝袍服一看就是极好的丝料,同色的竹纹绣工极为细腻,这么冷的天确实是需要一件皮袍或是披风御寒,于是满脸堆笑道:“客人是第一次到我们福瑞楼吧?所以不是很清楚,我们楼中下层的货品是大货,走量的,品相相对上层的货是要差一些的,上层的货品就不同了,客人不妨上去看看。”
伙计边说边指着天井边的楼梯,示意决明君从那里上去。
上层的东西果然要精致许多,装饰和摆设也更加华丽。上层除了中间沿着栏杆摆放的货柜和货架,还分成了许多小间,每个小间都分门别类,有的是衣饰,有的是器物,有的是棋类和文房四宝,甚至还有一个小间写着“精典阁”三个字。
决明君一上楼